贺承洲的视线就紧紧钉在她身上, 抿唇不说话,只要她还在他视线范围就是好的。
黎迩半蹲在床前,用手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 贺承洲配合地低下脑袋, 又比对了下自己额头的温度。
不需要用温度计, 他体温绝对在三十八度往上走。
已经不是简单的微微发热,他的身体现在炙热的像个大火炉,仿佛靠近都会被灼伤。
现在才五点,药店什么的都不开门。
想起自己随身带了个小医药箱,黎迩准备去翻开行李箱找。
然而,站起刚转身的那一瞬间,温热的掌心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贺承洲眸底划过一抹慌张,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两手一起用力稳稳握着她。
“你去哪儿?”
他问。
黎迩微微怔了几秒,说道:“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可以不走吗?”
贺承洲手上力度一点没松,指尖上厚重的茧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腕,抬眸一瞬不瞬看着她。
黎迩微微笑了一下,低头把他手轻轻拨下:“你生病很严重,要赶紧喝药才行。”
她去到角落把刚收整起的行李箱平铺开,找出医药箱。
翻出退烧药后,仔细打开里面的说明书又看了一会儿。
她打算先药物配合物理降温,再不行迟一点就送去医院。
黎迩把退烧药抠出一粒,又从背包里翻出透明玻璃水杯,跑去饮水机给他接了杯热水。
看着房间到大厅来来去去穿梭忙碌的身影,沉着又有条不紊。
贺承洲心里压抑地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他忽然觉得黎迩的生命里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没有他的照顾,她照样能生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