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新浸好的毛巾出来,重新要给他贴到额头上时。
贺承洲忽然抬眸问她一句:“黎迩,你是不是还爱我,所以才愿意照顾我。”
“不是。”
黎迩咽了下口水,回答得干脆:“因为我生病时,你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照顾我的。”
“所以——”
脆弱一点点溢满贺承洲的眼底,他声音微微颤抖:“不是在爱我,你是在回报我?你想和我两清?”
“我和你两清不了,我永远欠你的,但我是在回报你。”黎迩说。
贺承洲忽地笑了一下,在她抬手要贴过毛巾时,平躺到床上:“黎迩,我喝了感冒药太困了,我想睡了。”
黎迩轻轻“嗯”了一声,细致地把毛巾搭到他额头上。
贺承洲闭上了眼,直到无尽的黑暗一点点把他的意识吞噬殆尽。
顾靳云来的时候,没有按门铃,给黎迩发了条短信说到门口了。
黎迩轻手轻脚去开门把顾靳云放进来。
顾靳云没什么情绪朝她点了点头,黎迩也一样,不过温声和他交代了一下:“退烧药已经喝了,烧应该也半退下去了,我手边没有温度计,你再看看情况,如果到中午前还是没效果,你就带他去医院吧。”
顾靳云点了点头,看她的眼神算不上和善。
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脸色绯红一片的贺承洲,粗粗的叹了声气。
黎迩收回视线,转身一点点轻轻推着行李向外走。
在她出门的那瞬间,贺承洲扯着被子没过头顶,缩进了一片全黑的环境中,无声释放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