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怪她自己,色令智昏,当时也没细细问他的家庭状况,就这么草草决定了婚事。
“这件事的确难以两全。”黎苏扶着床沿坐起来,脑袋虽然发热有些晕,但意识还是清醒,宽慰她说:“你这样自己一个人躲着也不能解决问题,不如跟沈公子摊开了说,说不定他有办法呢?”
两个人一起想办法?
荣花妤稍稍思考了一下,觉得并不妥当,故作无所谓的姿态,“还是算了吧,原本我跟他成亲就是一时兴起,如今我已经拿到了掌家印,他回去继续做他的贵公子,应当是两全其美了。”
“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啊。”荣花妤脱口而出,随即放低了声音,“就是因为喜欢,才不能让他为我放弃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要他好就行了,在不在我身边,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反而不重要了。”
这就是她认为的爱,是放开手,不让他为难,是各自安好,心有惦记……就够了。
黎苏听她说完了这一番话,心底柔软。荣花妤外热内软,对于真心在意的人,从来都是替人考虑。而且,他知道在荣花妤心里家主之位有多么重要,那是她从小时候就一直追求的东西,只怕是不要命了也不会松手。
实在难解。
黎苏没有办法替她分忧,叹声道:“既然如此,那二小姐便在我家客房一晚吧。”
听他终于肯留自己,荣花妤微微笑,“不用睡客房,我就在这儿坐一晚就行,不照顾你的话,我在这呆着也心虚。”
黎苏头脑烧的迷糊,也没力气再劝她,便由她去了。
夜半三更,烛火晃着晃着,倒在了烛油里。撑在床边昏昏欲睡的荣花妤没有察觉到烛火已灭,反而因为视野变得黑暗,干脆闭上了眼睛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