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这样的郑嘉央,确实能让人轻易心动,可心动不代表不顾一切,不代表他真的要将自己完全交付于她。
这是在皇宫,她是皇帝。
而他……已经回不到十六岁了。
她对他好,也没用的。
单以菱觉得她们已经错过,他是永远都不会回应她的……心动的。
读诗声渐低,郑嘉央抬手轻轻擦过单以菱的眼睛,声轻且柔,“……怎么了?”
他哭了,沉默无声,只有眼睛顺滑而下的眼泪能做证据。
若非她一直观察着他,都发现不了。
单以菱声音平淡,“皇上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没有用的。”
郑嘉央放下书卷,单臂撑在他上方,拿出明黄色手帕,轻轻将泪水擦干净。
“你可以不在乎,却不能让我不要。”
左边擦完换右边,而后将手帕收起,轻笑了一声,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心软?”
郑嘉央此时才想起来,他当君后六年半,从来没有惩处过一个宫侍、对待小侍最狠的也不过是把人赶出昭安宫,打发回小侍所。
就连曾经对待邵末侍,都是一句“不可折辱。”
他身在皇宫,双手却从来都没沾过血。
至于如今……
郑嘉央道:“是我愿意的,你理所应当享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