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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刚才外面人说这位小郎君是南代王子,他心中觉得这位突然造访的南代小殿下恐怕有些夸大其词,若是真的受伤严重,陛下怎么会是这么一个轻松的样子,恐怕只是些小伤——

这样的猜测在商辞昼脱下上身衣物后戛然而止。

军医捏着长针的手指狠狠的颤抖了一瞬,看了看那伤口,又看了看眼前没事人一样的天子。

他膝盖一软,差点就要直接跪下来。

商辞昼侧过头:“如何?”

伤口深可见骨,或许已经伤及内脏!但这样的情况下,陛下还能没事人一样的骑马回来——那军医肝胆剧颤,看着天子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恐惧。

却不是畏惧他的身份,而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死亡的人在回光返照。

容穆急了:“哎呀,你就不要磨蹭了!快给他清创缝合呀!”

“臣,臣斗胆,先为陛下切一切脉象。”他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商辞昼可有可无的伸出手,任由对方眉头紧皱的诊了半晌,然后才看到这随军大夫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但他却一时闭紧嘴巴什么都没说,而是将长针在烛火下撩了撩,道:“陛下且忍耐一会,西越物资匮乏,没有麻草生长。”

商辞昼随意的嗯了一声。

容穆看着他的动作,心中稍稍吊起,却在对方下针的一刻,被一只大手蒙住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掌心的位置扫了扫,商辞昼低声道:“亭枝陪孤就可以,不要看这种东西。”

容穆顿了顿,摸索着主动抓住了皇帝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