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辞昼眼眸缓缓凝在怜玉的脸上。
怜玉脸色煞白眼眶通红:“他很早之前就在琢磨,你当初究竟是怎么才能换得空间扭转乾坤颠倒,他甚至在第一次去护国寺就主动问过悯空,可是悯空不告诉他,他也只能暗暗记在心下,后来、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情潭深陷,可陷的越深,越清醒的知道有些事情糊弄不过去!主人是南代花君,那时冬日在亭枝阙,你只知道他经常睡觉,却不知道七代花灵都在碧绛雪当中,情字当头,但家国大义也如刀尖一样悬在脑袋上——”
“他什么都想得到,想回应你浓墨重彩的一腔情意,想自己王兄肩上的担子能小一点好回报养育恩情,他还要想南代千千万万的百姓平安顺遂,这是花君死死钉在魂魄上的铁则,主人放不下甩不脱,他要想这么多,可他人却只有一个——”怜玉狠狠揪住商辞昼的衣摆:“他人只有一个,能怎么办?只能从自己身上找所有人的出口!”
“西越疫病,大商粮荒,王兄的担子,南代的国疾,他一步步走一步步做,将这些都平了才能到你大商皇帝这里!人无望时总得在心里想着一点什么来吊着,在主人心中,你当一直吊着他的是什么?”
怜玉惨笑了一声:“就是你!是与你的那一份情爱!他就是想往后余生都与你在一起,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腌臜事儿!你才是他披荆斩棘最终想要的东西!”
春雪落入眉梢眼中,化作几行水痕又流淌下来,此处寂静,角落又好像有没有散去的绿光点点。
“你再等等他啊……给他一点时间,主人是有本事的,他灵力强大,除非有后路否则绝不会下此狠手!”怜玉嘴唇发白颤抖,“他是爱你的……他是爱你的!他爱你!就会再次回到你的身边!”
商辞昼表情空茫不已,任由袖摆被怜玉拉扯。
就好像一颗苦极了的药,都已经被迫吞入了肚中,才被人告知那苦药内心,裹着一层埋藏至深的蜜糖。
可是他也不想吃这样的蜜糖。
他要容穆亲自回来喂他,喂他吃最好最甜蜜的,没有任何苦皮的东西,他也会给他最好的,好弥补他……
好弥补他此行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