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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听罢这话,冷笑道:“当初我嫁来上京时,你外祖将沈家泰半资产,通过你祖父之手送到了皇上手里,这份功劳,皇上可是记在了容家头上。没有这份功劳,容家哪儿能那么容易得到一个侯府的爵位。更别说这些年——”

容家与沈家内里的这些事,沈氏从来不愿意让容舒知晓,话说到这便连忙打住。

从前容舒也不愿知晓容家与沈家结亲的弯弯绕绕的,只如今,她不管不行。

给沈氏伺候汤药之余,她只要得闲便会翻账本看。

一笔一笔算清楚这些年荷安堂还有秋韵堂甚至二房究竟用了沈氏多少银子。

张妈妈端着碗汤药进来,见她又在熬灯看账册,心疼道:“姑娘快歇歇眼,仔细把眼睛给看坏了。”

“总归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好好把侯府这些旧账理一理。”

容舒说着便合起账册,取水净手,接过张妈妈手里的汤药。

孙道平开的这个药方子在补血锁脉上极有成效,沈氏先前那张青白灰败的脸如今渐渐有了血色。

今日孙道平离开时,一脸的如释重负。

“侯夫人如今的脉力虽弱,但到底是稳住了。快则三日,慢则十日,应当就能苏醒过来。只她这次身子亏损得太过厉害,至少要再喝一年药好生将养,平日里也要少劳神伤思,最好能做到心境清平,切忌大怒大悲。”

容舒深知,在容家这样的环境,要做到心境平和谈何容易?

从前阿娘为了她为了沈家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今后,她是不会再让阿娘受这样的委屈的。

阿娘,该离开这里了。

第二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