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道:“这不是百姓们特地送来的桃符么?百姓们的心意可不能辜负,我挂在大门处,哪日他们经过时见着了,也会高兴不是?再说,我幼时——”
容舒原是想说我幼时可爬过比这更高的地方呢,可余光瞥见远处一辆停在巷子口的马车,话音便顿住了。
横平一扯马缰,马儿“哒哒”着往前慢行,不一会儿便到了顾府大门。
容舒赶忙收起一身皮猴儿气,挂起个温婉的笑容,喊了声:“郎君。”
顾长晋一下车便见着挂在大门边的两幅桃符,上头画着狻猊、白泽,下书左郁垒、右神荼。
画是寻常画,书墨亦称不上有筋骨。
“这是今个一早百姓们送到府里的桃符,说希望郎君岁岁平安,无惧邪祟。”容舒一双桃花眼渐渐弯下,“除了桃符,还有屠苏酒、长生果、麻杆、金铖炮。”
风动,檐下积雪落了几片在她兜帽上,她犹若未知,仍旧笑道:“郎君做的事,百姓们都感激着!”
泠泠霜雪日,她温然含笑的声音连寒风都舍不得吹散。
字字入耳。
顾长晋与她对视须臾,喉结微微一滚,道:“桃符可是还未挂完?余下的我来挂。”
百姓们送来的桃符委实不少,顾长晋连小厨房的柴门两侧都挂上桃符。
容舒将剩余的桃符珍而重之地放在一个小箱笼里,问顾长晋她能否将剩下的桃符带去鸣鹿院挂。
桃符每年都要做新的方才好,剩下的留到来年挂可就不美了。
【百姓们的心意可不能辜负。】
容舒问这话时,顾长晋耳边响起她方才挂桃符时的笑语,淡嗯了声,道:“夫人若喜欢,自可拿去。”
桃符挂好后,天已经彻底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