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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死在这场暴动里的人, 容舒不由得呼吸一紧,催促道:“盈雀, 跑快些!”

二人穿着裙子、绣花鞋,饶是铆足劲儿地跑,也抵不住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匆忙间, 容舒拔下发髻里的一根金簪, 攥在手里。

她掌心冒着汗, 才将将握稳, 身后倏地横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容舒下意识便往那手狠狠一刺。

只她手里的簪子都还未拔出,一道熟悉的嗓音便硬生生撞入耳道:“横平。”

认出是顾长晋,容舒一愣,刚要回头便听“嘭”地一声,横平越过她,用力踹开一道木门。

顾长晋将她与盈雀匆匆塞进门里,只留了句:“护着她们。”便匆匆阖起门往状元胡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容舒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绯色的衣角。

屋子有些昏暗,地上横七竖八地摆着些旧木头,瞧着像是一间杂物房。

大抵是瞧出她的疑惑,横平道:“这是草帽儿胡同一家卖木雕的铺子。少夫人——”

这声“少夫人”一出,横平便顿住声,很快又改口道:“容姑娘放心,这处实际上是都察院的暗点。”

容舒道了声谢:“今儿的仕子暴动可是因着潘学谅的案子?”

横平颔首:“方才主子便是去救潘学谅。”

话音甫落,盈雀忽然“啊”了声:“姑娘,您这簪子有血,可是哪儿弄伤了?”

容舒垂眸望着手上的金簪,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方才这簪子扎入了顾长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