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晋咬牙往前去,伸出手, 按着那湿漉漉的门,用力一推。
“嗬——”
一阵急促的吸气声过后,榻上的男人终于醒来, 手里紧紧攥着一截洁白的手腕。
容舒被他攥得生疼, 见他终于醒了, 忙道:“大人, 快松手, 你弄疼我了。”
顾长晋满头冷汗,面色青白交错,瞧着似乎还在梦魇里一般。
一个“疼”字坠地,他面上甚至现出了痛色。
下意识便松了手。
容舒从不曾见过他这样。
听张妈妈说,他用膳时分明还是好好的,可不知为何,才歇下没多久,忽又发起热来,兴许是做了噩梦,手挥舞着将榻边的小几挥落。
正是听到这一番动静,她才急忙进了客舱。
一进来便见他冷汗涔涔,牙关咬得紧紧的,俨然一副深陷梦魇的模样。
她急忙上前叫醒他,却被他死死攥住了手。
容舒也在这时方知晓这男人的手劲儿有多大,差点儿没将她的手腕捏断。
“抱歉。”顾长晋渐渐回过神,目光盯着她发红的手腕,哑声道:“我不知我做梦时竟会伤人,下回我若是做梦了,容姑娘切勿靠近我。”
容舒抚着手腕,笑道:“也就一点点疼,现下没事了。一会我让张妈妈给您煎一副安神药,吃了药便不会有梦魇。”
顾长晋发现,只要从她嘴里冒出个“疼”字,他的心便会密密麻麻地泛起疼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