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梁成也好像对露水庄很放心似的,将账本暂时放下,去前厅吃饭。
吃饭间,庄主对宋梁成称将军,嘘寒问暖,很是恳切,好像两人原本就认识。若禾正观察两人,一旁的小七偷偷道:“三郎君的娘亲是这个庄子里的人,三郎君七岁前都是在露水庄里养着的。”
原来如此。
当初宋义与余檀香吵架,正巧官家将露水庄赏了他,宋义赌气出走到露水庄,看中了在田间浇水的吴氏,两人在一起不日就有了肌肤之亲。
宋义打算将吴氏收做妾室,可惜余檀香嫌她出身卑贱不同意,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后来吴氏怀了宋梁成,才被纳为外室,在露水庄里养着。本打算生下孩子后接到府里,又碰上宋兰出生,宋义儿女双全,便将这外室忘了个干净。
没能等来薄情的宋义,吴氏始终埋怨儿子不争气,宋梁成在露水庄的童年依旧阴云笼罩,好在庄主和善明理,叫他在这儿读了书也识得字,总算没有彻底堕落。
听着故事,外头下起雨来,若禾想象着宋梁成在这里度过的童年,出神脚下没踩稳,一下子摔到了积了雨水的草坪上。
被小七扶起来的时候,身上都已经被雨水和泥沙弄脏了。
不好意思的问管家要了浴桶和热水,两人暂时住从前庄主的女儿住的院子,女儿出嫁了,房间便空出来,也有些年久失修,里头的门锁坏了,总是关不紧。
小七自告奋勇为若禾守门,叫她放心在里头洗澡。
且说宋梁成那里。
时隔多年重回露水庄,触景生情,他对自己无情的爹娘没有多少感情,对庄主,他的启蒙老师,却是十分敬重。
两人在亭中伴着夜雨煮酒,谈着这些年来的喜怒悲欢,处在叫人放松的环境中,宋梁成禁不住多喝了几杯,酒劲上来,有些微醺。
他脑中满是丫头的一颦一笑,还有那夜月下相拥时怀中柔软的触感。
就像是病了多年终于找到了解药,只要想着她的模样,听见她的声音,触碰她的肌肤,自己的心就能再次跳动。
宋梁成的呼吸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