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桓对她总是这样客气,客气到好像他们不是夫妻,而是合作伙伴。
这种感受,让她很难过。
她甚至觉得,现在不如前几日。
那个时候,她是真心以为,魏桓深爱着孟姬,深爱着“她”,让她敢对他说一说心里话,撒个娇耍个赖。
不像现在,拘谨的像是陌生人。
失忆有失忆的好处。
当时除却要焦虑会不会死在魏桓手里之外,其余时间,都很快乐,不像现在……
孟绾轻轻叹口气,看着魏桓的手指,低声道:“王爷……”
魏桓看她。
“你……”孟绾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半天后才道,“劳您辛苦找我,是我冲动了。”
魏桓漆黑的眸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笑了笑:“应该的,你是我的妻子。”
那一刻,孟绾很想问他,你是不是真心想娶我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他还能说不是真心吗?
魏桓这么好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让她尴尬的。就像上元节时,他一个大男人,让他提格格不入的兔子灯笼,他也没有丝毫不满。
上元节……孟绾脸色又淡了淡。
今年的上元节,他买了两盏河灯,两盏……普通河灯,不是去年的夫妻灯。
他的心里,是否也觉得被红线强行拴住的姻缘,不是他所求?被婚姻栓去的夫妻,不是他心中所爱?
所以才会趁着她记不住,买了那样两盏灯?还要在她的提醒下,才会去买新的?
若她不提醒呢?他一定就这样离开了。
魏桓没有拒绝她,可是他心里是不想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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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回到京城就是三个时辰后了,马车一路长驱直入,进了摄政王府,如意领着侍女们等在门前,叽叽喳喳迎上来。
孟绾盯着如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想起来,魏桓回京第二日就见了如意,这俩人肯定都知道的状态,可恨她居然帮着魏桓。上次还替魏桓拿父母试探她,这个丫头不打不行了。
她勾了勾手:“如意过来。”
如意乐呵呵凑过来扶住她的手臂:“主子,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孟绾慢悠悠道:“知道害怕,为何还帮着王爷骗我?”
“啊?”如意一愣,张着嘴惊了半天,恍然道,“主子您想起来了?”
孟绾点了点头。
如意松了口气,不管她兴师问罪的语气,松开她,双手合十朝着天地拜了拜:“谢天谢地,主子可算是好了。”
孟绾噗嗤一笑,没了兴师问罪的心情,指着她笑:“你啊。”
如意这才凑过来撒娇:“奴婢担心主子嘛,这才帮着王爷的,只盼着主子能早些好起来,如今可算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