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碰不到,就意味着无法用暴力破开。
髭切用刀刃捅了一下那处,果然也和他们一样,捅进了一片没有异常的空气里。
银发的阴阳师合拢双手,五指相触结印按在唇上,含糊快速地念了一串咒语,然后再度探出手去。
仿佛是什么怪谈异志中山间鬼庙的显现,虚空中忽然显出了一点与其他地方不同的色差,极其浅淡的蓝色如同流光般在阴阳师指尖绽开,成为飞跃的线条在宏伟的轮廓上游走飞逝,于细枝末节处隐匿,交织出一座宫殿大致的模样,又转瞬之间飞快消失。
只是短短一瞬的显现,安倍晴明的脸色就难看了许多,他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髭切收敛起方才的警惕,换上了一如平常的温吞伪装:“我们得到家主身边去。”
他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今剑蹲在岩融肩膀上嘀咕。
被兄长当做坐骑的薙刀外貌粗犷吓人,实则心思细致,他一只手松松环住今剑的脚踝,即使知道短刀的身手比他灵活的多,也习惯性地护在他身边:“哈哈哈哈哈,我想髭切的意思可能跟你理解的有点不一样。”
鹤丸璀璨的金色瞳眸一亮,好像想到了点什么东西,一旁的莺丸先说话了:“我们的灵力自主殿而来,维系神智和灵魂的力量都掌握在主殿手里,按理说这种联系是无比紧密的,不应该会被一个区区结界所阻拦。”
三日月仰着头,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如果说前几次没有能够到他身边去,是因为距离太远,那么这次总不会有这种难处了……”
他话音未落,行动力最强的髭切已经先一步动作起来,周身闪过一道浅光,锵啷一声,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了一振太刀。而这振太刀在停留了数秒之后,也渐渐化为一团虚影。
髭切消失了。
今剑差点从岩融肩上一头栽下来:“啊啊啊他不见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付丧神回到本体不是一件多么有难度的事情,可是让本体去往审神者身边就非常有难度了。
简而言之,付丧神和审神者之间是单向联系的,有着极大掌控权的审神者可以召唤刀剑到他身边,但是反向的召唤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什么神宫寺泉每次灵魂出窍,刀剑们想要找回他都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原因。
今剑睁大了眼睛,看看石切丸,又看看自己最聪明的弟弟三日月,再看看岩融——不,这个可以先排除。
“啊,真是聪明。”银发的大阴阳师目睹了这一切,赞叹着用扇子拍了拍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