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过首饰,曹不休提议,既然出来,定要去一趟东京最繁华所在,七十二酒楼之首,矾楼。
“矾楼气派非凡,每逢深夜,彻夜歌舞升平,无数文人雅士,王孙公子,都喜欢到此游玩欢宴,更有夜深灯火上矾楼一说。”
曹不休牵引阮阮攀梯而上,因有面纱遮面,他总担心她看不清脚下,时不时转身,细心提醒。
矾楼三层相高,五楼相向,飞桥栏槛,明暗相通。
曹不休一壁前行,一壁不停地与来往熟人打着招呼,阮阮看得出来,他必定是这里的老主顾了。
她隔着朦胧白纱看他,与他一道进了一处雅间,刚刚入内,曹不休便将门帘放下,又将木门掩好,转问阮阮,“怎样?这外面比起宫中如何?”
阮阮将帷帽取下,借着窗户往外看去,中午时分,来往行人如织云流水,络绎不绝。远远地,又有丝竹管弦之音随风入耳。
“宫中无人敢大声喧哗,而宫外,热闹非凡。”阮阮回答曹不休。
“那这样的日子,你可喜欢?”曹不休与她面对面坐下,用殷切目光看她。
阮阮对上他炽热的眼眸,心下松动,诚恳而认真地点头,“喜欢。”
这样的回答,显然很符合曹不休的心意,他眉开眼笑,给阮阮递水净手,恰小厮过来问菜,曹不休看也不看,只道:“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
他心下欢喜,却还是忍下了后面的一句话,“千金酬我最美的新娘。”
但这话,他明白,此刻不宜说。
他不急,他可以等,等她长大,等她出宫。
不多时,珠帘又响起,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上前,轻唤一句:“将军,东西送来了。”
曹不休接过她手中之物,摆于阮阮面前,阮阮定睛看,竟是一华美的首饰盒。
她在他示意下将盒子打开,却是一对质地极好的玉镯。
“戴着试试。”曹不休含笑扬起下颔。
这样贵重之礼,阮阮不敢收,但他不待她迟疑,直接拉过她手腕,不容她拒绝,帮她戴上。
“阮阮,我要你与我,双向奔赴。”曹不休如是说。
他转而松了她的手,又着小厮取来纸笔,用笔尖滚过墨汁,在自己手心画过一笔,再拉过阮阮的手,轻轻覆.上,掌心相贴。
大手坚毅有力,小手柔若无骨。
许久他松开,阮阮低眸,却见掌心赫然印着一只太阳。
“阮阮,让我罩着你,给你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