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会势如破竹,所向披靡,饮马长江,兵临南朝首都建康对岸的瓜步山下。再往前一步便可达成统一三百年乱世的万世之功。
她也知道他会死在那儿,至死都没能渡过长江。
那么这次,他也会死么?
念阮的心仿佛被谁给揪了一把,有些窒息。她问自己,她想他死么?
这一世什么都还没发生。她好像也不能过多怪他。可如果他死在了南征途中,未来那些事,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了?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诅咒他死,眼睫扑闪着,掀了眸怯怯地看他:“我答应了,陛下就肯离开么?”
她话里话外悉是盼着他早点离开的意思,嬴昭不悦,耐着性子微微颔首。
“也不会再行鬼蜮行径干预我和阿贺敦的婚事?”
“……”
什么鬼蜮行径!
嬴昭这回是真的有些气到了,他深深看着女孩子娇怯不安的眸子,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方微笑着应:“嗯。”
“那……”念阮有些犹豫,总觉得自己这般有点水性杨花对不住燕淮,但更怕他久留会引来家丁,心料他政事繁忙兴许过几日也就忘了,姑且先应下:“陛下先回去吧。做好了我会托人送来的。”
“那朕回去了。”
他见好就收,转身走下庭院,闻见身后毫不留恋的关窗声,两道剑眉倏地又沉了下来,满脸的煞气。
鬼蜮行径?
让太原王主动退婚算不算鬼蜮行径?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朕是在答应她之前做的,不算违诺。
过后知道真相的念阮: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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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狗昭和素晚小姐姐没有男女之情哈。前世也没有。
第18章
念阮合上窗后,一直守在门外的折枝方进了屋,惴惴地看着她。
其他伺候的丫鬟早在方才燕淮来时便被她支了出去,然她万万也没想到,式乾殿里的天子竟然会来。他在女郎窗前停留了这样久,也不知给人发现没有,而女郎难道还真给他做那劳什子平安符么?
窗外虫声嘶鸣如旧,宝铎含风,想是他已经走远。念阮有些发愁他出去时给人瞧见,转念一想,逾墙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好事,便是被人看见,他也绝不会让这事传出去的。
至于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