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一回,念阮同嬴昭齐齐愣住。她的母亲竟是太后所杀?

萧岑苦笑:“陛下不必怀疑,臣的母亲确实是死于太后之手,当年,母亲即将临盆之时,臣因贪玩躲在小厨房的米缸里睡着了。醒来之时,却看见太后派来服侍母亲的女官在她的药里下了红花,才会致使她在生产时血崩而死,险些连小妹也未保住!”

“自然,当年的臣也并不知晓母亲的死同这一碗药有什么关系。是三年前,臣于行军途中借宿于一户采药的人家,见那户人家的小女儿正在翻晒红花觉得眼熟,偶然问起,才明了这红花的效用……”

“臣今夜斗胆向陛下将这一切缘由合盘脱出,只是想证明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亦是希望,陛下无论如何不要迁怒到小妹和家父。小妹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至若家父,也从未参与过太后的所作所为,万望陛下明鉴。”

念阮的耳边嗡嗡一片,渐已听不清兄长之言,眼前却渐渐模糊起来。

她曾经以为姑母是疼爱她的,虽然近来知她是想利用自己生了怨怼和抵触。却也从未想到,她竟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枉她幼时,还曾傻傻地把姑母当作世上最疼爱自己的人,对她满心俱是崇敬与依恋……

念阮因愕然瞪圆的杏眼不知不觉渗出晶莹,眼边迅速集结了热泪,却是手脚冰凉,心哀如死。外面的谈话是一句也未听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一声吱呀,想是长兄离了殿去。嬴昭回到内殿里来,两人目光相触,她终于回过神,擦了擦眼泪,涩然开口:“……陛下恕罪,妾不是有意要偷听您和兄长谈话的。”

小姑娘珠泪盈睫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模样实在可怜,嬴昭眼间闪过一丝怜爱,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已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栗的后背:“想哭就哭吧,朕在这里。”

“朕是你的夫君,在夫君面前,你无须强忍着。”

男人衣袍上有淡淡的龙涎香,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念阮终于泣不成声。

第39章

念阮哭了半夜, 到最后,哭得累了,也就在他怀中朦朦胧胧地睡着了。等到次日一双横波妙目肿的像桃子,拿鸡子同热毛巾敷了大半个时辰才好。

她眼下犹有淡淡的红印, 像两痕胭脂扫过似的。嬴昭倚在床靠上, 轻揽她纤细如柳的腰肢:“念念怎生这样爱哭, 早知如此,显阳殿外便不该种梧桐和石榴, 该种些竹子才是。”

念阮知道他是拿湘妃竹的典故揶揄她, 脸上微红,却暗自腹诽,湘妃竹是娥皇女英哭舜君而致。她才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呢!

她慢腾腾地自他怀中抽身出来,尽量不去惊动那头凶兽, 尔后, 在男人炽热的目光里抱着衣裙下了榻, 猫儿似的蹿进净房里更衣去了。

嬴昭薄唇微翕,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这小哭包,嫁进宫来都快两个月了, 防他仍跟防贼似的, 她身上哪一处他不曾在梦中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