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两人都在榻上歇下后,他从身后轻轻拥住她,轻抚她滑柔如绢的脸颊:“还在生朕的气?”
念阮知晓他说的是晨间为燕淮求情的事,更加愧然,轻轻咬唇:“妾岂敢。”
“晨间是妾唐突了,陛下说得有理,妾不该因私废公,还望陛下恕罪。”
他没应,带了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柔腻如玉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尔后轻轻把她身子调转了过来。额头相触,他哑声道:“念念,朕想要你。”
他已忍了半日,下午看过的那些画中女子无不化作她的模样来诱惑他,如今温香如玉在怀,便不想去忍,亦忍不住。
她是他的妻子,理应和他行这夫妻之礼。
“我……我……”
念阮唇舌皆似打了缠,身子轻轻颤栗起来。自方才在浴殿里她便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回他不会再放过她。虽则已初步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男人的唇覆上来的时候,仍是忍不住地颤抖。
她羞涩惯了,既不言,嬴昭便当她默认,迫她启檀口承受他的入侵和流连,也迫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手掌安抚地轻摩她后背,察觉女孩子身子渐软,长指轻勾,轻而易举地将系在腰间的香罗解了下来。
轻薄的寝衣一件件被扔下榻,两人身子紧偎,他触到女孩子雪脯的柔软和肌肤的微凉,不禁一阵心猿意马。欲要再动作时,唇上蚊子叮了口似的微疼,她瑟瑟地轻泣出声:“我害怕……”
她话中虽则还是拒绝之意,到底不是从前“别碰我”的冰冷决绝。他耐心地松开了她,温柔凝视着帷帐暗光里清盈盈犹似星月的一双眸子:“念念,你不抗拒朕了?”
她只是哭,幽微细弱的轻泣声像奶猫儿的喵呜。他手揽着她的双股让她触到自己那对她偾张的想念,嗓音也因陷在欲念里染上一层异样的喑哑:“念念,帮帮朕……朕实在涨得难受……”
念阮羞窘得几乎要哭出来,脸儿死死埋在他颈窝:“……不,我不要,我害怕。”
她想起前世初次行这事的经历,便似身子重又被撕裂了般,四肢百骸皆战栗起来。一张色比粉荷的小脸儿血色顷刻褪得干干净净。嬴昭不好再勉强她,忆起前时她曾言另有他法可让自己排遣那股欲念,攥着她的手柔声哄道:“那念念教教朕,可好?”
……
良久之后,念阮窘迫欲死,再度把头埋在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腰际衣襟,想把那羞人的记忆也一并擦去。
嬴昭伏在她耳畔调整凌乱的呼吸,一声一声似小锤子般敲击在她心中那根凛绷的弦上,又似静寂里沉沉的钟声,引得她软透了的身子再度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