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作势要咬她的小鼻子。念阮怕他还要胡来, 瑟瑟地朝后避了避,背心紧贴他臂弯。
女孩子的娇.嫩双唇近在咫尺,昏朦烛光之中,莹莹泛着水泽。他看着她瑟缩如躲避猎人的小鹿的眸子,眸中欲念复燃,扣着她小脑袋再度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轻很轻,或是含住她两片唇边轻轻舐弄,或是轻咬一口,诱她来咬时又换了另一边。把她两片娇嫩如桃华的樱唇都吮得酸麻不已,却始终逡巡不入,不肯给她个痛快。
念阮在这绵长如水的亲吻里渐失了呼吸,身子酥.软,双手却始终抗拒地挡在胸前不让他进一步动作。
半晌,他放开她,黑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双眸仍在失神的小娘子,轻吻她汗湿的额头、泛起潮红的脸颊,直至耳垂,在她耳边沉沉地换气。
寂静之中,他的呼吸声像是击筑的竹尺,一声一声打在她心弦上。又像是编磬,敲金戛玉的清沉,激得她颈后皆生了层细小的颗粒。
念阮不自在地朝后躲了躲,却被他揽着细腰,避无可避,察觉那条复又抵着自己的张扬的凶兽,唬得脸儿苍白,嗓音里都带着丝颤抖:“陛下……”
不是才要了一回么?他都不嫌累的么?
嬴昭唇角止不住地憋笑。低头亲昵地咬了口她娇嫩如花的樱唇,又同她滚到了一处,交颈叠股,耳鬓厮磨。把个小娘子吓得梨花带雨地求他:“陛下疼疼念阮呀。”
他始才肯放过她,把她攘在怀里缓了一会儿,低声问:“念念,朕心悦你。你喜欢朕么?”
喜欢他吗?
盈盈的眼泪还含在眸子里,念阮一愣,也在心底问自己。
她没有太多的感情经验,两世都是被动的,前世他对她好,她涉世未深,很容易便沦陷了进去,自然是喜欢他的。可是后来遭了那样的变故,她的心便渐渐死了。
如今,即便前世那些事都不是他做的,她亦不敢再轻易把真心交出去。
太后纵使对她有百般目的,至少教会她一个道理,男子的感情都淡薄得很,侬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唯有不爱,才不会受伤。
念阮指尖似起了一层春露,阴冷的寒气自指端传至周身,一颗心冷得似是银湖空澄秋月荒寒。她抗拒地推开他:“夜色已深,陛下早些睡吧,不是说明日还要带妾出宫吗?”
她抵触之意明显,嬴昭心底才有些升起的希望顷刻间又被撕得粉碎。他沉着脸揽紧她,道出口的话声却有些沙哑:
“念念。”
“你为什么总是待朕忽冷忽热的?朕不明白朕究竟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