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了头,厅里便热闹了起来。
“外头怎么回事我还没闹清呢?水漫了不成?”
“昏了头了,谁家的孙子,敢淌咱们这儿来!”
“是不是哪处新搬来了人,咱们不晓得?”
“有甚么新搬来的,拢共几个打漂子的,都在这儿了——”
这些子人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营生,说起话来也让人云里雾里,摸不到头脑。
其他人倒还好,只姬云羲和祝阳两个,连猜带蒙,才能隐约明白点儿。
再见那堂上说话的众人,更是个个生得奇形怪状,缺眼睛的,刺龙画虎的,面相凶狠、满脸横肉的,拿铁扇的,哪个都不像是易与之辈。
他们早些年虽也在四方城待过一阵子,却没有将这些人物看得这样齐全,如今瞧见了,愈发的惊愕。
祝阳守着门边,忍不住咂舌:“宋先生以前就是跟这些人打jiāo道的?瞧着比牢里的死囚还凶。”
他怎么也没法把整日笑吟吟、没有半点脾气的宋玄,跟这些人划到一堆去。
花无穷瞧他一眼:“官府真要清算起来,这些人个个都该死。”
八门中人,能坐到这儿的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就连宋玄,多年行骗,真要桩桩件件细数下来,脑袋也够掉个十回八回了。
可就是这样一群恶人,才是四方城真正的掌控者。
堂上傅三爷咳嗽了一声,众人便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端起一盏茶,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