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暮摩顶放踵,所行利天下。
而他却对容暮背后的痛楚视若无睹,只要一想到那日闻栗给他的鞭子有可能就是几年前抽杖过容暮的那一个, 楚御衡胸口巨痛。
更有甚者,奸细一事后, 他还同容暮三翻四次谈及要加重牢狱刑罚……
眼下楚御衡都不敢直视容暮的视线, 不过容暮的视线也从来没移到他这里罢了。
一直等到了丞相府, 容暮都没有分出丝毫视线给楚御衡。
丞相府的周管家正盯着府上的仆从清扫庭院里新落下的雪, 忽闻大门外头马车声响起。
周管家踱步过去一瞧,是自家主子提前从宫里回来了。
“大人!”面上带笑,周管家亲切地迎了上去, 同时唤着仆役,“没看见大人都回来了,还不快去里头取个杌凳!”
可还没等到取来下轿子的杌凳,楚御衡已先一步跳了下去。
晨光从楚御衡脑后打了过来,将楚御衡本就出众深刻的面骨衬托得愈发浓墨重彩,但仔细看去,容暮明显能瞧见楚御衡眼眶下的两团乌青。
好生奇怪。
明明一直对他不予言笑,今日之笑却好似山林清风,随意呼啸。
楚御衡张开双臂等着从马车上接过容暮,但久等不来,楚御衡却发现容暮神色恍惚,似在走神。
“阿暮还不下来?”
容暮回神,刚才的疑虑转瞬消逝得无影无踪。
这个空挡里,侍从已经取来了杌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