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淮音紧着一张脸,面骨上的刀疤耀武扬威:“是丞相大人将末将救出来的?”
容暮点头:“少将军是昨日从天牢里出来的。”
华淮音想起之前天牢里那袭红衣的闻栗,那人心狠手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还想着和眼前人做好兄弟,华淮音突然有些急迫起来:“你疯了,你从闻栗手上把我带出来?!”
容暮看他紧张模样,回道:“少将军本无罪,本官将少将军从哪里带出来,又有何妨。”
华淮音额前筋脉狰狞,不可思议:“我脱罪了?”
“闻栗手上本就无证据,只想用私刑让少将军画押罢了。”
“他居然!”华淮音胸中怒火激昂,一个没忍住就想坐起身来。
但大腿骨的疼痛又将他重新压了回去,一时之间剧痛难忍,冒出一身冷汗:“闻栗无得证据就将我从将军府捉拿到天牢里,还对我用了刑,若是我这双腿当真救不回来了,就是拼了命我也要和闻栗算账。”
粗粗地喘着气,咒骂之余华淮音还不解气,脸上的刀疤愈发狰狞:“果然文人都无心!”
文人都无心么……
当属文人之一的容暮面色忽变。
抿了抿唇,容暮弯腰挑了挑屋里暖炉里的炭火,红亮的心星飞溅而出,却在碰到他手的前一刻戛然而落。
看着暖炉烧得更旺了些,容暮沉默着一言不发。
华淮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话。
容暮将他从牢里捞出来,还好生照料着,自己那句文人都无心的话说出来格外寒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