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劝说这人留下,楚御衡打量眼前男子有如冰水般沁凉的侧颜,心底的焦躁思绪缓缓沉降。
但男人的沉默让容暮意动,倏然间,他好似意识到楚御衡不想他走。
可他踌躇还没做回复,舒缓了眉眼的楚御衡薄唇上下抬阖:“你若这般想去江南……朕在那儿还有一处山庄,阿暮你可以过去住,有朕的人照顾你,朕才安心。”
容暮心口一哽:“微臣暂且先自己寻着地方。”
被眼前人婉言拒绝自己的安排,楚御衡面上的骄矜之色骤然破裂,到底知道自己于容暮有些亏欠,最后恼怒偏首:“那随就你自己去找罢了。”
容暮挑了下眉不解,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但履世本就如冰,更何况他在一直伴着君王,伴君如伴虎,不论楚御衡舍不舍得,自己都该走。
不过容暮心里还在宽慰着自己,能在今日碰到楚御衡也是好事,至少他不用再进宫上书他要移居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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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很长,船舫行了小半个时辰还未驶过灏京最为繁华的商街。
两岸的茶坊酒肆光彩争华,各出新奇的灯烛下游人无不驻足。
楚御衡原本打量岸边灯火独自闷气,但后来目光莫名偏到了容暮身上。
船舫近处瑰丽花灯的光彩混淆着水光,柔和了容暮线条流畅好看的侧脸,白衣上的红枫在粼粼水光里似有金粉闪耀,使得往日清淡欲仙的男子此刻尤其浓冶。
楚御衡嗓子干咳,大口饮下一口小几上凉透了的浓茶。
船舶临岸,容暮眼睫低垂,掸掸皱了的袖摆打算起身下船。
可楚御衡突就将准备起身的容暮一手捞了过来,还往坚硬的胸膛里紧紧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