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暮你怎会如此想?”
即便被容暮说中了几分心思,楚御衡依旧犟着一口气不承认:“朕只是不喜欢沈书墨,但朕绝对不曾那般想过阿暮你。”
“那我斗胆试问,陛下当真能做到公正无二地对待世间所有人?”
楚御衡:……
“若我并非孤儿,而是陛下最讨厌的武将之后,陛下可还会这般平静待我?”
楚御衡咬紧了唇,又默然了。
若容暮是他最不喜的武将之后,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同容暮有纠葛。
所以容暮当真将他的脑子看得透透的。
但短暂的失神后,楚御衡沉言:“可阿暮你不会是武将之后,阿暮现在所做出的一切假设都是虚妄,都做不得数。”
容暮眯着眼,像是懂了什么,展颜笑了:“陛下躲了我的追问……不过我大概也知道陛下的意思了。”
纵使在同天子对话,容暮也心绪和缓。
他现在再想到这事时,并没有如当时刚想明白时那般的顿挫难堪。
当初的他还会为自己攀不上楚御衡而自责无力,如今即便他和楚御衡依旧天差地别,甚至楚御衡一旦知晓他有华家的血脉,必不会让他落下个好下场,他也颇为从容。
从容到容暮隐约还有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从故意找准一个点激怒楚御衡开始,到他不再自称草民,用“我”相待,他宁愿希望楚御衡这次见面会怒斥他,也不想看到楚御衡这般奇怪地对他好。
求了十年而不得的糖,如今一朝全部被喂到嘴里,这不是甜,而是齁腻。
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楚御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