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御衡可以记恨武将十多载,楚绡宓对闻栗的厌恶也会持续许久。楚绡宓素来不喜闻栗,楚御衡再不回去为闻栗做主,楚绡宓说不准还能做出些更过火的事情来。
到时候闻栗可不是断腿就能轻松逃过。
忽而风起,老街坊的月色也稳不住客栈的小轩窗,原本撑着窗的叉竿不牢,风里“咔嚓”一声便滑倒而落。
楚御衡墨眸一紧,赶紧将人拢了过来。
叉竿落地,但险些被砸中的容暮下一瞬就离开了楚御衡的怀抱,依旧距离之遥,容暮目中多见凛然之意:“多谢。”
楚御衡护着容暮不过本能。
但容暮抽离他而去的动作也似本能……
楚御衡又被容暮意外地堵了心。
但薄唇轻抿着,楚御衡目色灼灼,他还在思索暗一所禀报的事。
他也知道自家皇妹的脾性,一面焦虑着断了腿的闻栗,一面又焦心刚刚相见不足一日的容暮。他顾得了闻栗就顾不了容暮,容暮若是答应他同他一起回京城,眼下他就不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地步。
可容暮就不愿同他回灏京去……
莫不是来他还需动用他最不喜,也最极端的法子,才能将容暮带回去。
平静月色里,清风涟涟,有灯火阑珊而过弯曲绵延的巷口,马蹄踏地节律袭来。
街头已不再是适合二人交谈的场所。
楚御衡按下心里的浮躁,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傲慢弱了几分:“阿暮……我们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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