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过后,沈书墨的夸耀不停。
到底容暮有自知之明,没被这人的一连串赞许夸晕了头脑,此时他洁白修长的手指轻压琴弦,含笑道:“哪里不错,沈兄勿要诓我,我可都错了好几处了。”
“这不比容弟当初在书院里弹得好?”沈书墨笑着给风炉边的容暮递去新上了茶的云纹茶盏。
容暮未接,只抬首问道:“沈兄见过我在书院奏古琴?”
“见过。”沈书墨突然笑意更显,“别说现在为兄不帮亲,容弟你当初的一手琴艺当真可夺人性命。”
“……抱歉了。”
容暮头上顶着无数闪耀的头衔,谁能想到他文理皆通,却因接触乐音晚而在琴艺上栽了个大跟头。
只是他当初在书院里好面子,这手糟糕的琴艺他也只在楚御衡面前展露过,倒没想到沈书墨还被他荼毒过。
容暮难得被调侃地红了耳尖。
而楚御衡衣着散乱着寻过来时,就见容暮正对着沈书墨含笑抚琴。
白瓷耳尖那一抹红分外刺眼。
第61章 并非在意
有些人素有文雅之气, 踏步行于众人间,举手投足之间可见超脱俗世的轻松淡然。
容暮既是这般的人。
曲腿落座,腿骨搁放得当, 让外人从上到下顺眼看去只觉他的衣服褶子都蜷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