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何朝留了几封信,除去给何朝的几封信函,另外几份都是让何朝交给旁人的。
一份交由沈书墨的,信函里容暮抱歉他答应沈书墨要新做出来的图案,恐怕不能及时交到沈书墨手上了, 若有机会他定会让人拆送给沈书墨,此外还拜托了沈书墨多照顾着些何朝。
而另外一份是给书肆的老爷子的。
之前答应下来要同老爷子一道下棋的邀约,但显然也因为他要赶去灏京而被他毁了去,容暮给老爷子留下了自己在江南寻到的古旧文集,还把自己的批注附了上去一同送给老爷子。
人生短短不到三十载,容暮嫌少遇到能在诗书古籍上同他相投的人物。
可再怎么不舍他也得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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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门时,容暮只简单收拾出来了一个包裹。
他从灏京带出来的东西都在,除却了华老将军赠与他的一把匕首,他用这把匕首刺伤了楚御衡,而这把匕首却不负踪影。
他找遍了房子,各处都不曾寻见。
为着赶路,他只得叮嘱何朝平时注意些,看看婆子清扫屋子时能否找出一把匕首来。
何朝也一一应下。
容暮颔首,便将身上的大氅披在身上了,包裹也亲自背着。
那是自己的私物,给谁他都不放心。
而他出门时,何朝却强忍着不舍没有送容暮离开。
就好像不曾相送,他们就不曾分开一样,下次见面之间也不会隔着许久的光景。
容暮哭笑不得,便随他去了,最后自己一个人去了小门处。
天色还没暗了下来,大半个太阳挂在屋檐处,偶尔有冬日之鸟,成群飞过。
这是他在灏京不曾看过的冬日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