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华淮音顿了顿, 面露不解,“也不知我父亲如何作想, 在府上就是待不住, 前几日就去了清泉寺,说是要去那儿拜拜。”
“清泉寺?”容暮薄唇上下抬阖,三个清浅的字就从他刀刻的唇线滑出。
“不过,我父亲大概就快回来了, 他走之前好像提了提是冲着清泉寺的万恩节去的。”
说到万恩节容暮就熟悉得多:“那是该回来了。”
万恩节是清泉寺独有的庆节,传说当初创寺之际庙宇破落,山石都是附近百姓一肩一肩挑上来的,所以寺庙开门初初就订了为期七日的万恩节,以感念当初民众的扶助之恩。
后来渐渐的就变成开春后清泉寺最繁热的时候,庙里供给免费的斋饭,还给一步一步上山祈福的香客供上开过光的小礼,有时候是寺庙小僧抄录的佛经,有时则是菩提串儿。
年少时的容暮也有些爱热闹,最喜欢的便是庙里开办万恩礼的时候了,来往的香客比平素多上好些,香火也旺些,他每年还帮着庙里串菩提的手串儿。
而现在,容暮不用算都知道清泉寺的万恩节今日结束,老将军今儿也该回来了。
但清泉寺素来不留外人,也不知华老将军是否夜里就歇在寺中。
而容暮更不知的事。华老将军当初将他托付给庙里的法师时,都说了些什么,才让他在庙里能安稳那么多年……
容暮又和华淮音聊了些旁的内容,从京郊大营武将们最初的惶恐,到最近的安然,华淮音模仿起来惟妙惟肖。
容暮也放了心,看着有自己在就不怎么说话的宋度,容暮掸了掸膝盖骨折了的外衣,起身道:“我去那头听听说书,你们就在这儿聊聊。”
言罢,容暮就快步离开,给二人留下私密的独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