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心愿落空,康宛妙大为沮丧地望着他,冷不丁被阵秋风一激,浑身打了个颤,想起白日里,与岳清嘉的事来。
她松了松手脚,嘴里哼哼两声,脸上还莫名有得意之色:“我可是身负重任,要教心仪你的人骑马击鞠的。”
见康子晋目光瞥来,她忽而又露出看好戏的面色来,啧啧两声:“兄长魅力可真大,见天和那些女子厮混在一起,竟然还总有人打你的主意,真是令人纳罕。”
这话也不是头回听她说了。
康子晋不再与她多嘴,转身出府。
马车行了一段,栖桐想着康宛妙的话,撩开车帘,请示道:“主子,可要让祝金去查一查那女子是谁?”
他忖度着,若是简单的爱慕,直接无视便可。
但对方居然把主意打到二小姐身上,保不齐就是带了旁的心思。
康子晋蹙起眉来,沉吟了会,吩咐把马的祝金:“明日跟着二小姐,去查一查,看她在教谁骑马击鞠。”
祝金偏了偏头,两只虎目迷惑地看着栖桐。
栖桐才把事情给复述了一遍,却见他面色怪异非常,不禁问道:“你这是什么模样?”
祝金神情十分难言,他吞吞吐吐半天,才说:“我知道是谁,是那位岳府小姐。”
“哈?”
栖桐惊了:“她不是喜欢二皇子么?怎么又打起咱们侯爷的主意来了? ”
祝金也甩着鞭子咂舌:“这是不是就叫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看来那岳府小姐也挺花心的。”
这话毕,他再小声补了一句:“就这方面来说,好像和咱们侯爷倒是蛮般配、也挺契合的。”
栖桐瞪他:“尽扯淡,哪里配了?”
车厢内,听了这些话的康子晋眉心微紧,若有所思。
怎么?这是听他说皇家妇不好做,就想做他侯府的女主人了?
*
马车停在一条名为归喜巷的街巷口。
那归喜巷里头,尽是些低级的勾栏。
昏暗的灯光中,俱是姿色低等、气质艳俗的妓.子靠在两边,捏着嗓子吆喝。
而康子晋所去的,则是倒数第二家,名叫满芳馆的栏院。
那满芳馆的大门是朱色的,左扇门还曾被喝大了的娼客给踹通过,洞则被一块堪堪能遮住的黄木板给遮住了。
那木板一看就知是受过潮的,上面还有黑色的霉圈,且断缘都不整齐,像是被人用蛮力给踩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