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世俗观念所拘——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成婚生子,很有光棍打到底的势头。
康宛妙十几年的人生里,头一回感到天大的为难,一边是兄长,一边是好友。
唔…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救好友一命,胜造十四级浮屠。
撮合一对男女做眷属,胜造无数级浮屠。
康宛妙被自己的大义和机智给感动了,她郑重地下了决心后,身子往前倾了些,试图说服自己兄长:“兄长,其实岳清嘉人真的挺好的,而且、而且名节这事儿,也不是多重要,她要真被、咳、你千万别嫌弃她…”
她摸摸鼻子,再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啥,我觉得这事儿也挺公平的,毕竟你常出入青楼,也不是童——”
发到一半的声音戛然而止。
康宛妙:“???”
她如常张嘴说话——无声。
努力了几遭后,脸都给憋红了,连个‘呸’字都发不出音来。
康宛妙气成了关公脸,她头上要是戴了顶帽子,此刻一定被头发给顶起来了!
神天菩萨,她有说错什么吗?居然点了她的哑穴?!
康宛妙不知道的是,自己要不是亲妹,康子晋不止会点她哑穴,还会直接把她踹下马车。
虽是正襟危坐,康子晋却着实心烦意乱。
那麒麟街距离入云阁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几乎要穿过小半个都京城,要不是下着雪,骑行不便,他早就驾着马去了。
本来,他尚能控制着自己,全幅心神都在赶路上,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处理那李五。
可有些他不敢深想的后果,偏偏康宛妙要多嘴把它给点破。
向来冷静自持的人,这会儿,却怎么都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和感受了。
或许,他也无瑕去理。
马车在驰行,他的心跳也有些不正常,不知名的愤怒与焦炙,不停冲荡着他的心神。
*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才堪堪停稳,康子晋便掀开车帘跃了下去。
果然,荣施所说的那处屋舍里头,有间房燃着灯烛,而大门外头,还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蜷在门口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