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致叹了口气,硬起头皮继续说:“我无意质问表兄,也不是要与表兄争执些什么,妙姐儿之事,长姐确实做得过份,只是…她也正当妙年,女子的青春何其宝贵,她当时嫁予那邓小郎君,但没有过一日正常的夫妻生活,实则,她心里也是极其渴望有人疼她、爱她的…”
“——长姐她痴恋表兄,固然是起了那不该有的心思,表兄惩戒她,也无可厚非,我今日,只想替她向表兄求个情,还望表兄能网开一面,莫要断了她的后路,这将来,待表兄与岳小姐成了婚,她自然就断了这个念想…或许,表兄可看在我的份上,便暂且原谅她这一回?”
沉默多时,康子晋才抬眉,直视着梁致,冷声道:“长公主若能改过,那自然最好,可若是,她滋生了旁的心思,又当如何?致弟届时,可还会护着她?”
见事有转机,梁致松了口气,立马表态道:“表兄放心,长姐若再生出恶心,我再不替她求情,表兄待要如何,便如何。”
这话音才落,彭慈月就来了。
听康子晋说了来意,她又是愕然又是惊疑:“康侯爷是说?你对嘉姐儿有意?”
康子晋以拳抵唇,清咳一声:“正是。”
彭慈月目光变得突刺:“我且问康侯爷一句,当初舅父入狱,嘉姐儿是否曾去求助过侯爷?”
康子晋心中一滞,只得点头。
彭慈月冷若冰霜:“所以这等有意,是因为做了错事要弥补,抑或是,侯爷另有何等盘算?”
这话不难品出,当中定有隐言。
康子晋压了下眉:“不知彭侧妃这话…何意?”
彭慈月抿唇,硬声道:“那便恕我直白一些,敢问康侯爷…那时可有唐突过嘉姐儿?”
康子晋在心中默默扶额,他没有猜错,果然是先前犯下的荒唐事…
好一个搬起石头,却终是砸了自己的脚,要能问,他也想问问那时的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提那样恶劣的要求?
康子晋正色道:“康某当时糊涂,是曾拘着她使唤过几日,但那越界之事,从未有过。”
梁致也是大愕,急忙替康子晋出声:“月儿,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可保证,表兄虽有风流之名,却绝非那等下流之人,况且上回舅父出狱,表兄是几经奔波,出了大力的,月儿,你实在不必对表兄有何敌意。”
彭慈月惊诧之余,也是长舒了一口浊气:“如此,倒是我误会侯爷了…”
她定了定神,又极是大惑不解:“可否问一问,侯爷为何,突然对嘉姐儿有意?”
康子晋被问住了,这话…让他如何作答?
她缠了自己这许久,要说突然,其实倒也不是的,应当只是…他自己在心里拧巴了许久罢了。
到底,是受她烂漫雀跃又跳脱的性子所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