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鹤轩垂眸看他,冷白的肤色仿若天穹的雪,遥不可及,浅色的眸子显得疏离又冷漠。
在这样的注视下,凌星阑怂怂地坐正身体,无由心虚。
为什么变成人就不能做这种事了呀……明明以前都可以的呀……
调整好姿势之后,两人分开打坐,暂时安静下来。
这是凌星阑第一次正式修行,从前他都是靠各种灵果填鸭似的灌进丹田里,现在灵气直接冲开经脉的痛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太痛了,这实在太痛了。
细细密密像针扎一样的疼痛在全身蔓延。
凌星阑忍不住睁开眼,偷偷打量自己师父的侧脸,心想修行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现在师父这么厉害,那是不是也吃过特别特别多的苦呢?会受很多伤吧?想想就好不容易,好心疼。
他想着想着,就如同往日般自然而然贴到了蔺鹤轩身上。
这景色真是过分旖旎。美貌纤细的少年环住白衣修士的腰身,仰着秀美的脸,花瓣似的唇瓣都要贴到师祖的耳垂上。
蔺鹤轩一动,凌星阑就知道他生气了。
蔺鹤轩:“伸手。”
啪!
蓝田玉做成的戒尺,三指宽,毫不留情地打在少年白嫩嫩的手心。
“好疼,呜呜呜,师父,好疼呜……”
他红着眼圈忍不住向男人讨饶。
可男人却一点也不懂得怜惜。
“再来。”
啪!
凌星阑:“呜!”
“不准躲。”
其实也不是很痛,但凌星阑觉得委屈,吧嗒吧嗒掉眼泪,他从来没被蔺鹤轩这样对待过,为什么变成人之后他就对他这样严格?
坏蛋!大坏蛋!早知道就不在心里悄悄心疼你了!
凌星阑不好意思在这个无情冷酷的坏蛋面前哭了,就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抹眼睫毛上的泪水,弄得整个脸蛋都湿漉漉,泛着湿润的光泽,又仰着头不服气地看着师父。
比他高又算什么?他可以仰头。
凌星阑杏仁似的眸子因为湿润的缘故,亮晶晶,像碎了的星星。
蔺鹤轩到底没有打下第三次戒尺。
“继续。”
凌星阑坐回蒲团,挺直脊背,脸颊上的泪水还没干,却咬着牙告诉自己不准再偷懒,不能再给蔺鹤轩大坏蛋欺负自己的机会。
这一次纳灵完成得很好,可以说他只要专注下来,就能进展飞速。
蔺鹤轩把凌星阑的逞强都看在眼中,摸摸他的头顶,少年的头发柔软,很好摸。
他赞许道:“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