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阑记忆里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那双青蓝色的眼瞳中满是寒意,只看一眼灵魂就好像被冻住了。以前他犯了什么错,只要撒撒娇就万事大吉了,可现在蔺鹤轩捉住他手腕的力道一点没松,让他意识到,这一次不能蒙混过关,必须回答师父的问题。
“翠、翠生说那个仙子拔他的羽毛,我讨厌她,她欺负我的朋友,我不想她如愿……”
蔺鹤轩:“还有呢?”
“景师兄说道侣比徒弟更好更重要,地位更高……”
蔺鹤轩捏住凌星阑的下巴,逐渐逼近,他的呼吸都是毫无温度的,像万年永封的冰川。
“我知道了。”
这回答,还不如不回答。
凌星阑见他非但没有放过自己,手下的力道还越来越大,心想呜呜呜师父好可怕,难道他说错什么了吗?这可都是他的真心话啊!
“你刚才用天光镜看那些东西,也是为了这些事?”
“景师兄说、说要做道侣,就得知道什么是颠鸾倒凤……”
凌星阑小声地说。
“学会了吗?”
“啊?”凌星阑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问你,学会怎么和我做道侣了吗?”
凌星阑支支吾吾:“我没看多久,你就回来了,所以还没…”
“甚好,那为师亲自来教你。”
凌星阑小脸微红,都不知道把视线放到哪里。
“为师教的,比天光镜里教得更好。”
蔺鹤轩眉头一挑,眉目之间竟有几分妖异之气,俊美无俦的容颜在烛火之间半明半暗,青蓝色如同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眸如今蕴藏着压抑的幽暗与惊人的欲//色,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连皮带肉,吞吃入骨,那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向下,隐在衣袍之内。
小徒弟“啊”了一声。
师父难不成今天要在床上和他打架?
可、可他还没做好准备,修为是不是差得太远了?
……而且蔺鹤轩现在看起来这么生气,会不会活生生把自己打死?
想到这里,凌星阑开始剧烈挣扎,衣服散乱开来,白嫩的肌肤泛起薄红,湿润的眼眸有如浸泡在泉水中的黑珍珠,双颊和鼻尖都泛起胭脂般的浅红色。
蔺鹤轩的手指摩挲着少年的下巴,凌星阑还是雪鼬的时候,他经常这样安抚他,但对于现在化身为人的凌星阑,这个熟悉的动作又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原本蔺鹤轩只是想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后辈,让他明白自己的理由是多么幼稚可笑,可现在反而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消失殆尽。
凌星阑浑身都在颤抖,他觉得师父好陌生,身上带有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像一只摇摇欲坠的小船,师父的指尖、师父的吐息都能轻而易举把自己颠覆。
这时候他才发现平时师父都是让着他的,如果真的想压制自己,一只手就能桎梏住他的双臂,他就只能像无辜的小兽袒露柔软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