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难道不行吗?真的不行吗?”
凌星阑浑然不觉,反而揽着蔺鹤轩的脖子,用鼻尖去碰他的鼻尖,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水汽氤氲之中,像只勾魂夺魄的水妖。
蔺鹤轩阖上眼眸,入定坐化的模样,黑睫上的冰凌却软化成春水。
“只有元阳可以。”
“哦……这样啊。”
凌星阑还计较着他的说教,捋了捋头发,忽而做势离开浴池。
他开玩笑地说:“那你现在没用了,我找别的办——”
“哗!”
扑通一声,他被人拉着尾巴扯了回去,一下子落入水中,溅起好大的水花。
“想跑?你想跑到哪去?”
凌星阑吃了几口热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还情意绵绵的爱人竟然会变得这么生气,他下意识想浮出去,却被蔺鹤轩狠狠地抓回身边。
“唔!唔!师、师父!”
这次的吻得非常粗暴,又醋又怒,差点磨破他的唇角,嘴巴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男人的唇顺势而下,攻城略地,势如破竹,把战火一路烧到凌星阑的下颌和脖颈,最后在那纤细的锁骨处不厌其烦地落吻,直到上面出现了充满占有欲的红色痕迹才肯罢手。
可这还远远没有停止。
凌星阑今天的晚餐是爆炒雪鼬肉和醋煨热香汤。
……
……
……
烟雾萦绕,一只胖乎乎的小东西软趴趴地浮在水面上,四肢摊开,随着水流漂来漂去,享受着山泉水疏通筋骨的妙效。
吃了上面两道大菜,凌星阑浑身上下懒洋洋的,一点点力气都使不上,干脆变回原身,舒展身体。
小雪鼬舒服地哼哼了两声,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乖乖地漂到蔺鹤轩身前,任摸任撸。
蔺鹤轩顺着他雪白的皮毛一下一下地抚摸,时而揉搓小雪鼬圆圆的脑袋,时而用指腹摩挲他的小下巴,摸得小家伙软得像一张毛绒绒的雪白毛毯。
小雪鼬哼唧一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儿,不知为何,有点微微鼓胀,总不会是因为吃多了吧。
———
失忆前的凌星阑,修行全靠催,功课全靠赶,脑袋里整日想着吃喝玩乐,就是不愿意挪一分心思到刻苦修行上。
面对懒惰娇气的徒弟,蔺鹤轩从来采用严酷的手段,天不亮就给他被子掀了,把睡眼惺忪的少年拎出去纳灵练剑。
恢复记忆后的凌星阑,视修行为人生第一要务,特别是收徒大典之后,主线剧情近在眼前,那种紧迫感比高四复读还可怕。
所以他近日都要练剑练到精疲力尽方才停止,回了偏殿,一头歪在床上,倒是没精力去再烦蔺鹤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