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头就看见老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骂侄子,又有点尴尬,低声说了句:“谨言慎行。”然后对满院子围观的村民讪讪地笑笑:“大家都回去吃饭吧,不早了。”
叶秋彤冷笑:“还吃什么,看热闹都看饱了。”
村民们嘻嘻哈哈地散开了,做饭的做饭,洗碗的洗碗,该干嘛干嘛了。
叶秋彤也转回灶间继续做晚饭。
狄大黑站在院子外面,眯着眼睛看着叶长驴的背影,狗嘴咧着,看起来似笑非笑的。他刚才借着人走动混乱的时候,又凑近闻了闻叶长驴和潘菡萏,觉得真是有趣极了。
对门的大满媳妇娘家喜事终于办完了,第二天她带着大儿子回来了,可惜错过了一场捉奸好戏,后来有嘴快的村民把事情告诉她,她在院子里追着潘菡萏打了一顿,骂她抛头露面多管闲事,看来是家里的活儿太少了。
这回任她怎么惨叫,叶秋彤都没去看一眼。
倒是狄大黑跑出去听了一阵子,回来对叶秋彤一阵汪汪汪,似乎想告诉她,让她出气。
叶秋彤摸摸狗头:“我不想知道她怎么了样了,我只想离她远远的,垃圾人,不值得我费心思。”
狄大黑却有不同的看法。
狗是记仇的动物。他是一条另类的狗,他不仅记仇,他还会主动报仇。
狄大黑恨死了叶堂利,他瞅准了时机,有一天叶长驴骑马出门的时候,带着整个叶家圩子数百条田园犬兄弟们撕咬他。
全村的狗都疯了,叶长驴吓得灵魂出窍,狗群一路追出村庄几百米,狄大黑矫健跃起,佯装要扑上去咬那马的脖子,马惊了,狂尥蹶子,把叶长驴从马掀下来,算他命大,只是摔断了腿。
马撂下人跑回家去了,叶满连只好叫了长工来,用门板把叶长驴抬回去了,又叫了郎中来给他看腿。
当时正是上午,村口地里有不少干活的村民看见了,群狗围攻叶长驴的事情很快传开了,听说叶长驴得罪了全村的狗,村民们都忍不住去看热闹.
郎中还没走,叶长驴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以一己之力与全村的狗作战的男人。
狄大黑也去叶长驴家看了热闹,叶长驴吓晕了,还没醒过来。
他挤在人群的腿中间转来转去,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终于,他在叶长驴躺着的床底下闻到了想要的味道,他钻进去,用鼻子顶出一个小箱子来。
很幸运,箱子没有上锁,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成了精一样,从一只狗爪拨开了箱盖,里面有一双女子的绣鞋,一个贴身的肚兜,还有一条水红的亵裤。
简直不堪入目。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不是叶长驴媳妇的,她本来正在愁眉苦脸地抹眼泪,问郎中叶长驴会不会落下病根,将来会不会跛脚,看见这一箱子东西立刻瞪圆了眼睛。
叶长驴媳妇话都不会说了,她顺手顺脚地走过来,一手拎着肚兜一手拎着亵裤,直着嗓子问叶长驴:“这些东西哪来的,你藏在床底下干什么,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