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不太确定,薄砚人此刻的眼神,是伤心还是仇恨。

她只知道,对方能问出这个问题,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确定了她是个冒牌货。

他若是要报复她这个占了鹊巢的鸠,也是理所应当的。

出乎意料,薄砚人在沉默片刻后,再次睁开了眼睛,语气依旧是平和冷静的,“你好像并不十分意外,我会看出你并非我薄家的女儿?”

尽管当时,大厅里的人很多。

但他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的异样。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见到亲人的激动。

只有丢下某种枷锁的欢喜与释然,和一丝丝不明显的畏惧与不安。

云倾扯了下唇角。

或许是已经被拆穿了心底最大的秘密,她终于抛弃了那丝忐忑不安的情绪,恢复到了她应该有的镇定与从容。

她开始返回去,直视着薄砚人的眼睛,“这个问题,不是应该我问您嘛?”

“除了北冥夜煊,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我并非真正的薄家女儿,而北冥夜煊”云倾顿了下,冰冷的心脏,多出一丝暖意,“他不会出卖我!”

薄砚人目光很深,“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会骗人的,血缘也不例外。”

云倾笑了下,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如果我划破自己的手腕,我的血,跟你的血应该是可以相融的吧?”

云倾忽然萌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她从未与薄家做过亲子鉴定。

但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跟薄家人做一场亲子鉴定。

具体究竟想证明什么,云倾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是忽然很想这样做

薄砚人看着她开始无意找刀的举动,语气缓和了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确定你并非我薄家女儿,有很多原因。”

云倾怔了下,抬头盯住了他,眼底一线犀利的冰冷。

薄砚人轻声说,“我看过你所有的资料,一个人再怎么脱胎换骨,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云倾反问,“就因为这个?”

她知道指挥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