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瑜今天一身白色礼服,特地为颁奖礼定制的,正等着从金老手里接过奖杯。林悦晴的声音悦耳,人也直从后台走了出来。
“我想,这奖项不该由画家杜焰来领。”她手里一沓文件,身后还跟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儿。
主持人江蜜原本还想救场,可看到上来的人是林悦晴,她认识。金老的大秘书。又看了看一旁金老的脸色,似是对她点了点头,便明白这也是金老的意思,随即从林悦晴手里接过来那沓文件。才发现是画作名字和原作者联系方式……
好些画作名字她都觉得眼熟,包括今天齐瑜用来领奖的那副《花海》…
江蜜还有些没想明白,又见林悦晴将那带来的女孩儿往前推了推。“杜焰小姐获奖这幅画,原作者就在这里。”
“有人用别人的画作,冒名领奖,已经不是第一回 了。根本没有杜焰这个画家,你们这些年看到杜焰的画作,都在主持人手上。全是从艺术生那里买来的作品,她自己冠了杜焰的名字。这将成为国际艺术展历史上一大丑闻。”
齐瑜直往后退了退,脸色煞地白了,台下吩吩咋咋。那些目光如火炬一般,炙烤得她难受。好像有人在问她。
“这是真的?”
“卧槽,说两句啊?解释啊!”
“杜焰的画我挺喜欢的。怎么会是冒名呢?”
齐瑜眼里闪躲,再不敢多看台下。目光却流连在霍乔松身上。乔松哥该怎么想她?
她只记得,所有的事情从巴黎那个秋天开始。
她在巴黎美术学院读大学那几年,拜在梅洛教授门下。那年阮甘棠过来交换,笔触、色彩一眼就被梅洛先生看中。将阮甘棠收作门徒,特地精心指点。
阮甘棠学得太快了,不过两个月,画作又是另一番境界。她嫉妒她,同为梅洛的弟子,她从未得导师这般教导。
可偶然的机会,她得知梅洛经济上出了些小状况。儿子生意失败欠了些债务。而梅洛正好应邀,成为艺术展评奖委员会的主要成员。
她起了主意,花钱帮教授填上了债务,代价是,评选她拿奖,好早阮甘棠一步,在国际上占上个名字。
梅洛迫于无奈答应了。可她的作品实在无法骗过其他评委,梅洛只好动用了阮甘棠那副《城市稻草人》。
她如愿以偿,用杜焰的名字拿了奖项。梅洛却后怕事情暴露,早早安排了举家移民计划,自此再也找不到人。
毕业后回到国内,她继续用杜焰的名字卖画,混圈儿。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些小名气,作品的好坏,并没有那么多人敢开口拆穿。
如此反复,杜焰名声只增不减,直到今天,她故技重施,想再来一次。不想,金老和林悦晴…是他们,金老和阮甘棠关系一向不错,肯定是在帮阮甘棠。
齐瑜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其他的声音她也不想再管了。主持人已经将那沓文件往组委会那边递了过去,那小艺术生也举着话筒,当着众人面前,拆穿了那副《花海》的买卖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