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金玉珍宝的映衬,仅绿鬓如云,肌肤胜雪,那精心描过的五官一时愈慑人心魄。
容央侧首,去摘右耳的金镶珠耳环,如潮酒气蓦然涌来,下一刻,纤细手腕被人从后抓住。
容央一震。
镜中烛光烨烨,褚怿站在身后,滚烫的体热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极快蔓延,容央慌忙撤手。
褚怿却不撤,反而顺势握住那只摘到一半的耳环,低着头,把那金钩从她耳洞里轻轻地、慢慢地取走。
他分明没有碰她的耳,容央却感觉耳廓全是火烧一样的热。
镜中,他眉眼低垂,长身玉立,视线专注地投在她耳上,赫然是个专心致志的模样。
容央意外之余,僵着身体坐直,果不其然,这只顺利取下后,褚怿又如法炮制地去取另一只。
大抵是喜服金冠的缘故,此刻看他,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世家贵气竟格外浓烈起来,特别是那垂下眉目的侧脸,深深的卧蚕,纤长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漆黑剑眉……
恍惚中,竟有了几分“陌上人如玉”的温润清贵。
容央不觉走神。
蓦然一声轻响,一对耳环被褚怿搁在镜台上,利落的动作,恍如战后搁刀。
容央立刻敛住遐思,静默半晌后,起身。
褚怿依旧站在绣墩后。
容央娇小,螓首微垂地站在他跟前,实在是小小一个。褚怿眼神深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容央深吸一气,然后抬起头来,伸长手去摘他髻上的衔珠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