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丞相范申乃江苏扬州人士,入京科考时,梁桓生已远在边关,待其回京前一年,又正巧被外放至湖北襄阳。综合二人履历来看,并无交集之处,不过……”
褚怿盯着那团篝火:“名单中的人,和梁桓生有交集之处。”
李业思微笑:“将军英明。”
褚怿再次把名单展开来,李业思一并看过去,伸手在纸上一指。
褚怿盯着泛黄信笺上那一行规规整整的蝇头小楷,眸底火光明烈,浮冰汹涌。
——参知政事,上官岫。
褚家军六人万命丧金坡关后,在御前请缨前往边关和谈的使臣。
“上官岫在梁桓生于侍卫步军司任职期间就任于枢密院,二人在公务上多有往来,后梁桓生前往冀州赴任,上官岫还题诗一首赠别,梁桓生就任后,亦修书一封回谢,此后,二人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
“去年冀州告急前,上官岫曾三次派信至冀州,收信人,皆为节度使梁桓生。而在冀州大战期间,军情最为紧急的时候,梁桓生亦前后两次命人传音回京。二人联系之密,前所未有。”
“可有查获这两封的书信?”
“没有。上官岫科举出身,素来喜欢题诗填词,对文字敏感且珍惜,所有和亲友往来的信件,都会细心保存。昨日夜间,卑职潜入他府中查探,发现从熙平三年至今的信件都一一俱全,只战时冀州发出的那两封书信,一封不见。”
其余书信都妥善保留,他们想要的却偏偏不翼而飞,是有人容不下,还是那主人自己不想、不敢?
褚怿冷然:“查上官岫。”
李业思面露迟疑之色,低声:“此事,恐怕不能再往下查了。”
褚怿敛眉,火光映照下,一双眼眸锐如箭镞。李业思心头一凛,垂落眼皮:“卑职查证时,动用过旧部,被四爷知道了。”
忠义侯府在疆场上厮杀多年,麾下旧人远比范申的这些党羽众多,李业思口中的“旧部”,指当年四爷褚晏离京前,安插在京中暗中护卫侯府的一批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