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过来的却是褚蕙,一样是张口就问枪法,褚怿简单讲完,吩咐他三人自去练习。
午间的风有点燥热,容央走入一片浓郁绿荫,对着树下长枪齐整的一排兵器架打量,便欲去碰其中一把,一杆红缨枪从头而降。
铿一声,掼回面前的兵器架上。
容央抖如筛糠。
耳畔有低笑坠落,容央愤然抬头,对上树荫下那双深邃的眼,气急败坏。
褚怿致歉:“对不住。”
眼中依旧似笑非笑。
容央腹诽:死冤家!
树上有蝉声起伏,间或也有小鸟三三俩俩结伴掠过,褚怿慢慢敛去痞笑,低头:“怎么过来了?”
容央不看他,语气仍带三分愠恼:“有人夸你枪法好,硬要带我过来见识一下。”
褚怿挑眉,声骤然压低:“真想见识一下?”
容央斜乜,眼神不耐,什么叫真想见识,刚刚不是已经见识过了?
褚怿薄唇又勾起个微小弧度,片刻退开半步,抬肘抹去脸上热汗。容央半耷眼皮,注意到他被风吹敞的衣襟,豆大热汗顺着脖颈下滑,淌过那喉结,一径往底下流去。
随着他抬臂动作,衣襟敞得更大,半边肌理匀称的胸肌在暗影里起伏,上面还缠着半条旧疤……
目光蓦然像被烫了烫,容央闪开。
褚怿擦完汗,潦草地把衣襟拉拢,转头时,看到小美人冷傲的侧脸,和浓荫里泛红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