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前厅家宴热闹非常,其欢畅程度,远胜于昨夜的端午宴。
想是和四爷褚晏阔别多时之故,褚怿今夜在席间与之言欢,饮酒甚多,回屋后,那眼神虽然还算清明,可一身的酒气实在呛得人不敢近身。
容央郁闷至极,因是在侯府,不能分房,便勒令他去净室沐浴半个时辰,本想着浸泡之后,那气味多少能消散一些,然等人上床时,发现根本是事倍功半。
容央躺在里侧,被那沉而热、烈而呛的气味熏着,恼火地扭过身朝里挪去。
刚挪完,后面人跟着一动,一条笨重的手臂落下来。
容央大惊,忙不迭扭头去推:“你……你干什么!”
烛光中,褚怿半眯着眼,瞳仁黢黑,不知是醉是醒。
容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那条胳膊推开,刚解脱一点,枕边人头忽然低下来,吓得她激颤:“你……臭死了!你再敢放肆,我把你踢下床去你信不信?”
褚怿脸被推开,唇微扬,半天终吐出一个字:“踢。”
容央瞅着他这副嚣张的无赖样,气急败坏!
什么东西,神经病一样!
仗着喝醉故意来撒酒疯是吗?!
嘴上没骂,可底下很争气,嘭咚嘭咚地朝前踢踹过去。
不踢还好,踢完更是怒火中烧。
什么鬼身体,硬得跟铁似的!
容央咬牙,愤愤然掖紧被褥朝里睡去。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奈何不得,那就秋后算账,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