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怿直勾勾看她,片刻,偏头把浴池四周巡视一遍,迈开腿走过来。
容央看到他扎得紧紧的一双马靴,看到他腰下曳动的玉佩流苏,还有他垂在流苏边的手。
指节修长,手背宽大,青筋突起而蜿蜒,像游龙潜入袖中。
褚怿驻足。
容央走神片刻,撩眼去看他。
他今日有点不大一样,眼神有点冷,这会儿离得近,容央看真切了。
心念疾转,容央思忖着,难道是调兵的事不顺利,今日又吃瘪了?
不及开口询问,池边人已率先道:“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口吻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更无往日一丝调笑之意,倒更像多了两分审讯。
容央一愣之后,心底火苗蹿将上来,整整六日不回来也就算了,这厢一回来就甩脸给人看,究竟是什么意思?
容央蛾眉蹙紧,撤开视线,傲慢道:“大鄞有规定,白日里不能沐浴么?”
褚怿眉峰也蹙紧,目光随着她偏脸,落至她脖颈处。
一池花瓣金灿灿的,愈衬得她肤光胜雪,脖颈至胸前一带,晶莹剔透如玉石一般。
褚怿眸光软下,屈膝在浴池边坐了。
容央余光瞥见,知道他这架势是不打算走了,欲言又止。
褚怿开始脱鞋,然后是外袍,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