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岁沢声音有些哑:“好。”
闻之问:“饿不饿?”
尤岁沢坐到椅子上轻吐了口气:“有点……”
闻之把饭菜都端上桌,还给尤岁沢盛了一碗排骨汤:“那个病人家属最后怎么样了?”
“情绪很激烈,说是要告我。”尤岁沢低头喝了一口排骨汤:“他想让医院把钱都吐出来。”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尤岁沢表情淡淡:“他什么都得不到,术前我们已经告知了他手术性质和其中风险,以至最后可能会达到的后果,他自己也签了字。”
虽说是这样,闻之还是觉得憋得慌。
那个张承于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他的同理心还没这么泛滥。
在这件事上,他自然是帮亲不帮理的,更何况理也在尤岁沢这一方。
做医生要承受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一面要担起病人生命的责任,还要承受家属带来的压力、外界的不理解。
闻之郁闷:“这样的情况会有很多吗?”
“之前遇到过两次,不过家属情绪没这么崩裂。”尤岁沢抬头看了闻之一眼,安抚性地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别担心,这只是偶然状况。”
闻之实在是见不得尤岁沢笑,太要命了。
他匆匆低头扒着饭碗:“以后上下班我陪你一起吧?”
“怎么陪我?”尤岁沢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的瘦肉:“你驾照都没考。”
“我可以跟你车去,等你进了办公室再离开,晚上再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