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自与柔妃作了礼,再与秦王妃问好,面上客套着寒暄了两句,她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落在了那襁褓中的小人儿身上。梦中那孩子可爱,是个乖巧可心儿的,只是这辈子,怕是该与她有缘无分了…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陛下便被邢姑姑扶着从外头进来。
柔妃带着秦王妃,齐齐作了跪礼。唯独长卿却是被陛下亲手扶了起来,“你身子重,不必多礼。”等得陛下上座了,方才与众人道,“今日是家事,你们也不必多礼,都坐下说话。”
柔妃却不急着坐下,却与皇帝盈盈一福,“陛下可要看看您的皇长孙?”
皇帝抿了抿唇,只让邢姑姑去将那襁褓接了过来,方才观了一番孩子的眉目,赞叹了几句,“倒是与旭儿相像。”
柔妃笑着,看得出来是打心底里的高兴,“这眉目呀,便跟旭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旭儿也像陛下您,这孩子,自是也与陛下生得几分相似。”
柔妃话说得好听,便又拉着连宝轩与皇帝见过了礼。因的皇帝病重,秦王府纳妃的事情,也未曾参宴,这还是头一回见得新妇,便让邢姑姑将早准备好的凤钗珠宝取来,作了赏赐。
一番周旋纳礼之后,皇帝方宣了江弘入来。“这孙儿们的名字,朕便让江弘草拟了几个,叫了长卿来,便是让你们一同挑一挑。”
长卿见得江弘手里端着个檀木置物的盘子,上头几张小纸,每张纸上各写着一个独字。长卿倒也不紧不慢,肚子里小人儿却是几分活泼,好似想要给自己选名儿似的。长卿忙抬手放在肚皮上,好生安抚了一番。
柔妃已然跃跃欲试,跳着眼角,瞄着江弘手中纸张上的字来。
却听得皇帝对江弘道,“便让太子那边先选。”
长卿已然察觉,柔妃心中该有所腹诽,便忙与皇帝道,“长卿腹中的还不定是皇子或是皇女。还是先让秦王妃选吧。”
柔妃听得,心中几分悦然,只觉这丫头还是有些分寸的。
可皇帝却道,“太子是嫡长,你月份小些也不影响这孩子的尊贵。”皇帝说着,便又强调了一声,“这是圣旨。”
长卿听得这话不由分说,方起身作了作福礼,“那长卿便与秦王妃一道儿看看吧。”
皇帝也算是默许了。
柔妃听得,便忙凑着连宝轩旁侧来,一同看看。
江弘这才将那些小字送来二人跟前儿。长卿一眼看过去,便看中了“翊”字,上辈子她与翊儿是母子,相伴三年。可她无意间扫了一眼柔妃的目色,也是流连在那“翊”字上的。
长卿这才定了主意,抿着唇,抬着袖口去了一张红纸过来,望向上座,“陛下,您觉着‘誉’字好不好?”
还未等皇帝开口,柔妃便忙着将“誉”字夸赞了一番,道是袭承自太子盛誉,那是多好的福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