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直仿佛嫌恶地抬起手,却还是帮着托托去抓住她就要倒下去的双拐。他一边任她抱着一边敷衍道:“是,是,真真伶俐。”
忒邻和尖子立在一边,很想提醒他不要这么惯着托托比较好。
下一刻,纪直立刻补充道:“既然这般伶俐,下午再由小斋子帮着你再多练几趟。练不好今晚就吃全素宴吧。”
见到纪直去披衣服,托托拄着拐杖问:“又要进宫?”
“夫人莫不是以为人人成日都只消蹒跚学步?”纪直无情地回答,“太子没死,皇上心烦,咱家自然是要伴君左右的。”
“他还没死?”提到太子,托托就露出恶心的表情。
“我奉命活捉,交给了神机营的人。结果他们中途被劫了。”纪直转身要走时,没有忘记说完下半句,“据说还不是汉人干的。”
他转身出了院子,尖子别了忒邻,跟上前去时见纪直若有所思的模样。
“爷,”尖子道,“可是有什么顾虑?”
纪直仍在思索,他说:“让木匠给她把那义肢削掉一截,本座倒不记得这女人从前个子有这么高。”
托托对于重新走路是充满了兴致的。她恢复得也快,虽然其中的缘由与她习武一事密不可分。
她的腿本不是由根部切断的,因此其实看来还有很多可挖掘的办法。膝盖往上是无事了,小腿若是控制得好的话——
她仍然在院子里站着,倏忽之间,托托猛地抬腿踢了出去。
——或许还能用来打架。
托托想着,刚要笑,身子便因为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前些日子,纪直允准把合喜养进家里来了。从此合喜便不用风餐露宿,也能跟着他们一起生活。
托托受伤躺在床上的时候,合喜就在宅邸的上空悠闲地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