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托托不这么以为。
即便是拖着残破之躯,他仍然使她得到了很多很多。
托托现下已经不愿意、也不能够去追究自己究竟有没有错的问题了。
她想要立刻回去,回到三三斋,回到忒邻、小斋子、长子和立子中间,她想要回到纪直身边去,在那里她什么都不需要想。她可以依赖他,他会原谅她的。
托托终于还是惘然了,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
不能吗?她还有退路吗?
不能回到纪直身边去吗?
义肢岿然不动,她不动,它们也绝不可能给她回应。
“不。”托托忽然自己回答自己,她支撑着抬起头来看向柳究离,双目通红,握紧枪杆,“这不是我的错!柳究离,我心意已决。受死吧。”
她的直枪扫过去时,身子却忽然被往后推了一下。托托倏然朝后仰去,她慌乱,焦急地将枪重新指向前方。
然而在烟尘散去之后,这一回,她枪尖对准的却不是柳究离。
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枪,利器刺伤指腹与手心,鲜血顺着手腕流淌下来。纪直却纹丝不动。
“托托,”他说,“本座屈驾亲自来接你回家,你可知错?”
第40章 急雨
血沿着他手掌的纹路缓缓滴落,化作铅坠,变成流星,重重地砸在草地里。
托托出神地看着纪直,另一只拄拐的手从木杖一侧抬起来指向他道:“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