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低了声音,道:“……他俩没一个身子齐整,不都是要咱们照顾的么?”
听到这话,尖子苦笑起来:“只怕是他们照顾咱们吧?”
尘嚣中我们都不完全。身上的短,心中的缺,众生多半是歪瓜裂枣,伤着此处,又或是残于彼方。伤痕隐隐作痛,无人得以幸免。
相互补全,当属三生有幸。
唯有你我支离破碎。
托托已不顾残不残了,她双手缠住纪直的脖子,在喘息间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纪直正将她抵在侧壁上,这时候支起身来,问:“什么?”
她靠近他的下颚线,亲吻落在他脖颈。托托换了谨小慎微的口气,反问说:“奴妒忌的话,爷会休了奴么?”
纪直一怔,忽而转笑,嗓音照旧平稳:“你不是妒忌了许多回么?”
“这回与往常不同,”托托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焦急用残肢贴住他,“你什么都同那人说,也不告诉我一声。”
纪直回想了半天,心里暗想大约是尖子。他随口道:“是谁?”
“皇上。”托托俯身到他耳畔气鼓鼓地细语道。
第50章 番外
那一年,忒邻还没有“铃”这个名字。现如今他们唤她“铃”“铃儿姑姑”与“铃儿姐姐”。然而她心里知道,自己的大名并非是如此叫的。
她的名字是阿玛起的。不像汉人多半会在姓名之中掺杂什么期许,忒邻就是忒邻,一个再寻常的物件,光是她所在的部落,就不知有多少个同名的。
她与托托又不一样,是有父有母,有姊妹有兄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