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另一边呢?”封弑轻声道。
白昭乾眨眨眼,伸手摸了摸被气流吹得发痒的耳朵,指着自己选的方向,道:“风水上讲究‘开门见山,开门见绿’,这边一开门便是小区的绿化,生机盎然;远处的山脉山体中正不偏不倚,山上水流不割不断,都是生机活力的体现,是住宅安门方向的佳选。”
封弑点点头:“言之有理。”
“你别看我,看山!”白昭乾终于被他盯得有些毛了。
还有,这家伙靠太近了吧!
封弑有些无语地蹙了蹙眉,示意白昭乾低头。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白昭乾就见自己的手正扯着封弑的衣袖呢,这才想起刚刚是他主动拉着封弑找角度,找位置看远处的山脉走向的。
白昭乾:……打扰了。
封弑整理了一下袖子,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觉得阿乾的建议如何?”
“我没异议,就按昭昭说的,把小门的位置改了吧。”封老爷子笑呵呵的,让管家记下了白昭乾选的位置,等施工方来了通知下去。
老爷子留白昭乾下来吃了顿饭,盛情难却,白昭乾便只好答应了,饭后在老宅里散步消食的时候顺便给了老爷子一点和摆件挂画有关的建议。
高高兴兴的封老爷子乐颠颠地去指挥人把挂画摆件盆栽挪来挪去了,封弑陪着白昭乾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老爷子很喜欢你。”封弑突然道。
“是吗?”
“嗯。”
“我也觉得,嘻嘻。”
封弑失笑摇头,白昭乾看了瞧着唇角的男人一眼,认真道:“我发现你比之前开朗了。”
“有么?”封弑一挑眉。
“嗯嗯!”白昭乾十分肯定地点点头,“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表情比以前生动多了,我以前都不敢想象你会笑的喔!”
封弑双手放在裤袋里,两条修长的腿慢悠悠地踱着,神情也是难得的放松。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语调轻轻:“以前身体不好。”
“那也是喔,身体不好的话确实会整个人很丧。”白昭乾深以为然,说完,他扬起笑脸拍了拍封弑的肩头,“不过没关系,我不是在这儿么,你以后都不会被脏东西缠了!”
“你要护我一辈子?”封弑脚步停驻,转身看着白昭乾。
“啊?帮人帮到底么……”白昭乾一歪头,突然伸手点住了封弑的唇,神情严肃地道,“下一句你就别说了!我是道教的,不提那个字。”
封弑微微低头,压了压唇角。
同时,白昭乾的回答也让封弑心里也萌生出了在两人相遇后不止一次的无力感。
两人在院子里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一处小篱笆前。
这竹篱笆立在院子的角落,藤蔓穿梭其中,推开竹篱能看到一条小径,尽头是一把秋千。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做的。”感受到白昭乾询问的目光,封弑轻声开口解释道。
“哇!”白昭乾星星眼,“能玩儿吗?”
封弑点头:“自然。”
白昭乾坐上秋千,双手抓住秋千绳。
秋千椅是木板做的,钉了两层,十分结实,绳子也是几股粗绳编织绞成的,肯定花了大功夫。
“真好。”白昭乾羡慕地说着,手指抚过秋千绳。
他语调很轻很轻,几近于呢喃细语,但封弑仍旧听见了。
封弑微微垂下眼睫,假装没有听懂白昭乾话语里的淡淡愁绪,仿佛只是普通地叙说自己的故事一般,道:“其实我也没怎么玩儿过。”
“啊,为什么?”白昭乾立刻抬起头,“那好可惜啊……”
“那时候觉得没意思。”封弑伸手捏了一下白昭乾的后脖颈,“坐好。”
白昭乾愣神的时候,封弑温热的双手已经覆上后背,轻轻向前一推。
双腿荡离地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白昭乾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绳子。
封弑用的力气不大,秋千慢悠悠地前后晃荡。
白昭乾就听耳旁封弑轻声问:“不怕?”
“才不怕!”白昭乾一昂脖子,“推高点!”
封弑语调里带了点笑意:“好。”
晚风拂面,衣袂猎猎,白昭乾坐在秋千上,心中最后一丝回忆所带来的愁绪都被摇落了个干净。
封弑站在他身后,看着少年逐渐染上雀跃笑意的侧脸,那双灵动的眼睛因为笑意弯着,瞳仁黑如琉璃,不染尘埃;眼底映着夜幕下的星空和灯火,璀璨芳华。
封弑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白昭乾玩得正开心,突然落入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封弑。
男人正低头望着他,眼底是看不懂的情绪。
白昭乾眼睛一眨一眨,也不动,乖巧得让人心悸。
良久的对视过后,封弑胸膛里的一腔情肠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话语脱口而出。
“阿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