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到一只猫过来,有点惊讶,“你不睡吗?”
从他们的交谈中他大概知道,这只猫就是那个昏迷的年轻人。
苏肴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男人迟疑着问:“你认识我吗?”
苏肴望着这具莹白如玉的魂体,心里滞涩,他想摇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果然,能否告诉我是谁?我总觉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男人说完又感慨的笑笑,“忘了你现在是猫了,那等之后吧。”
苏肴默然望着他,那张脸平静又温和,恍惚间他想起那天的事。
醉醺醺的男人粗暴的踢开地上的酒瓶,拿着酒往外走,年仅六岁的他想去拦住,被男人一把挥开,他跌坐在地上,后脑勺可在木制的柜子上,眼前冒着白光,男人指着他的怒骂:“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送走!你克死了你妈,就应该干脆把我也克死算了!”
也就是在这天,他躺在裂裂巴巴的水泥地上,等来了邻居大妈敲门进来,她说:“你爸掉下河淹死了。”
将近二十年了,苏肴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以为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了,可此刻回想起来,仍旧窒息的喘不上气。
他总在想,是不是真的因为他,可他又不能选择自己什么时候出生。
他仰头看旁边安静坐着的男人,时隔这么久,他忘记了一切,倒是回到了他五岁之前的样子,温和又平静。
……
第二天上午,大家打算收拾好准备上山,给苏肴还魂的法事需要方空师父来,两个徒弟都做不了。可拖具男性身体上山简直就是噩梦,几人都愁这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