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祈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却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四肢也有些发软,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他扶着墙站稳,继续说着:“这个人恶事做尽,已经无药可救。你跟他不一样,你没有做过坏事,你值得美好的一切,你不应该被困在仇恨里,你应该向前看。”
“贺程,人生并不是只有一条路。你抬起头看看,你的前路并不是泥潭,你的前路站着我,站着江帷,站着你的所有朋友们,只要你愿意伸出手,我们会毫不犹豫将你拉出泥潭。”
贺程眼神有了松动,又陷入迷茫,他慢慢垂下头。
就在这个时候,“哐当”一声,贺程手里的刀应声而落。
前一秒被制住的人站了起来,制住别人的人反被制住摁在地上。
同一时刻应泽走了过去,将贺程双手反剪用绳子绑住,顺便给了他肚子上一脚。
贺程蜷缩在地上待剧痛过去,他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面前完全没事的祝晏,和另一边明显药效发作站都站不稳的顾祈,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祝晏:“你……你没有喝红酒?”
祝晏说:“红酒里没事,实际上被放了迷药的是菜里。”
顾祈猛得看过来,他突然想起今天这一顿饭,祝晏一直在喝酒,喝了三杯酒,却一口菜都没有吃,他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一直埋头吃饭……
祝晏继续说着:“贺程,你来庄园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你藏在我家里心怀不轨,你以为,你的这些小动作我不知道吗?”
“既然你没有中迷药,为什么你要假装?”贺程问。
“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我只是想看看,某个人会不会开口阻止。”祝晏说着,回身目光慢慢朝顾祈看过来,眼中似乎有一丝温情流过,“也算是一种试探。”
他对顾祈说道:“这场试探我很满意,你恨我,但是你不想我死,对吗?”
“我阻止贺程是因为贺程,不是因为你。”顾祈大口喘着气,正眼都不给祝晏一个,冷冷道,“你不必自作多情!”
祝晏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抠进墙缝的手指,看着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的骨节,看着他努力想要站稳,却在一点点失力下滑的身体……
这时管家走进来传话:“先生,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