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会儿后,阮瑶才开口道:“场景不错,就是细微处过于吝啬,花草颇有些粗糙,画工也一般,算不得精妙。”
加上才一页,实在是无趣了些。
阮女官虽不常常强调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可好歹是多活过一辈子的人,没有实践却有理论,这张春宫在她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更别提脸红心跳了。
即是心如止水,也就没什么好害羞的,她也懒得装。
但夏儿却是个实打实的小姑娘,此话一出,就把她闹了个大红脸,嘴唇动了动,伸手拉拽了下阮瑶的袖口,小声道:“女官,别……别说这样的话,让人听到不好。”
阮瑶见她面子薄,也就没再逗她,只管笑着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温声道:“我是说,这图上是能看出些端倪来的。”
夏儿除了一开始瞄过一眼外,就再也没瞧过,现下也是死死的低着头不曾抬起,声如蚊鸣:“什么端倪?奴婢不知道。”
阮瑶轻声道:“虽说这上面的画儿看起来不怎么样,但用纸却是考究的。”说着,她轻轻地捏了捏手上的纸张,“纸质虽薄,却不晕墨,也未曾透到纸背,摸上去也是光滑如缎,想来不是寻常白纸。”
夏儿一听,也顾不得羞了,伸手摸了摸,惊讶道:“确实是好纸,”她的眼睛亮了些,“如此一来,是不是就能当做指证许妃的证据了?”
阮瑶笑了笑,轻声道:“不行的,用这种纸的人不多,可也不少,你要细细探查能扯进来不少人,一击不中的事情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怨怼罢了,还容易惊了人,倒不如不提。”
夏儿细想了想,把这话记下,便好奇的看着阮瑶:“既然不能借此为据,阮女官刚才为何看了那么久?”
阮瑶心想,自然是觉得新鲜,所以多瞧瞧。
不过这话她并没有对夏儿言明。
小姑娘怪可爱的,有些事情小孩子不能听的,不提为好。
夏儿则是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阮瑶,轻声道:“奴婢刚刚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东西毁了,免除后患,可又怕毁了以后牵扯出旁的事情,便来找女官要主意了。”
阮瑶把图折好了塞进怀中,而后摸了摸她的发顶道:“在这宫中,无风起浪之人哪怕得了一时的好处,也会为人所忌,既然无法一击致命,一切就都要安稳为上,静观其变就好。”说着,阮瑶放缓了声音,“你且在此地等候,莫要离开。”
“是。”